小纯洁

特别杂食,混迹各种圈的小透明,
脑洞很多,但是万年拖更党。

【獒龙】向暖(二十)

痞子学渣獒x乖巧学霸龙  双向暗恋梗  

前方持续微虐预警...


20


深夜的街道上没有几个人走过,除了远处的房屋传来模糊的麻将声,外面还算是安静。漏水在白色的屋顶上渲出了一圈黄色,而墙上贴着的报纸则因为年月变迁而残旧,剥落成一块一块的。

昏暗的灯光照射着一屋的狼藉,咖啡色的茶几上有一个被打碎了的烟灰缸,而地上除了乱扔着的六七本黄书和十几个空瓶子,还周围地散落着花生壳,窄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浓烈的酒味。

坐在地上的女人没有哼声,反正那个男人已经摔门而去,当然还带着屋子里唯一的存折,生活的臆想也只是断晚了点。

撑起疲惫的身躯,她动作迟缓走进房间里面。

看着还在熟睡的男孩安静地躺在床上,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的额头。但这又让女人注意到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凹痕,那曾经承诺彼此要相随到永远的记号,早就经不起年月恣肆的诅咒。

又闻无名花香,岁月风干过许多粘稠的往事。

张继科轻轻地戴上MP3的耳塞,打断了自己的思绪。

“午餐....午餐....”

车厢里响起了洪亮的叫卖声,张继科看了看手表,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。

他伸手进口袋,抓出了一团零钱,数了数刚好的二十元。于是他站起身去买了个十五块的,留了几块钱等下坐车。

打开盒饭的盖子,用筷子戳了戳里面的饭菜。看着里面的东西好像被油浸泡过一样,他就完全没了胃口。

秋日青岛的乡下颜色很单调,到处都是一片落叶的黄。

直至火车渐渐驶过了山间,轨道两边的田野终见阻挡不住的生机。白色培养棚下的小苗已经有一点点星绿错落在褐色的泥土上。

那越过藩篱的希望。

就如同马龙...

张继科的心惶惶然地沉了下去。

那些未可言说的矛盾,还有不可倾诉的忧虑,构成了十七岁那年无穷无尽的烦恼。

车窗外的一切景色飞快地略过,那泛滥的绿色一直延伸向世界的尽头,这一片荒芜的迷惘。

分钟又走多了一圈,火车终于在有点发旧的车站前停了下来。

月台上简单地摆放着几张长凳,后面的房子被刷成了浅黄。在张继科的记忆里,那幅墙的颜色要比现在深一点,至于是自己记错了,还是因为日晒雨淋把色泽都冲淡,就不得而知了。

打了个摩的,张继科在后座上跟随着车子穿梭在镇上的小街小巷之间。

一眨眼过去七年,这个镇上的人却不见得多了几个新鲜面孔,还是那些很熟悉的叫卖声,与城市里面快速变换主人的铺位不一样,这里表现出始终如一的朴实、安详。

不一会儿张继科就下了车,把最后的五块钱都翻给了对方。

镇子临海。

渔民把捕来的海鱼晾在自家的屋子前,空气中带着轻微腥咸的味道。

很熟悉的场景,最简单惬意的生活。

张继科想,假如时光可以倒退多好,就无用背负成长中沉重的繁嚣。

“奶,我回来了。”还没走进那一套三层楼高的村屋,张继科站在门口就冲着里面喊了。

那个在厨房忙活的人,听见有人开门,就走了出来。

“阿科?!真的是你...哎呀,我的乖孙子啊!” 

老人的头顶上长满了白花花的头发,年岁在她的眼角和额头上留下了清晰的印痕。

那深邃的智慧。

“奶奶...我好饿啊!”

那个在老人眼中永远大不透的十七岁少年,一进门就使劲地向自己撒娇。

刚刚在火车上那个饭盒,被张继科吃了不到一半就扔掉。肚子一直空空的,现在闻到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,张继科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,就跑了进去。

“你不要急,让我来让我来。”老人也跟着跑进去,微笑着夺过张继科手中的勺子,把他赶到客厅坐着。

家里的装饰没变,一切都像极了七年前自己离开时一样。

张继科跑去洗手。

“来了来了。”老人脸上挂满了慈祥的微笑,一样一样地把托盘上的碗筷摆好。

张继科立马地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
“你吃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老人伸出满布皱纹的手,轻轻地摸了下张继科的头发,“叔叔...对你好吗?”

“嗯嗯...”张继科一边吃一边说,“他和妈妈过得很幸福。”

“这我就放心了。”

看着奶奶舒心的笑容,张继科也跟着笑了。

而那些为了融入新家庭所留下残缺的童年记忆,没人会理解,张继科也不需要要人理解。

那飞快流逝的光阴里,干涸的心田。

窗外的海滩被阳光晒得发着白光。 

而在这个时候,一个男生站在老人家的门口,他提着一个小包,身穿白色T-shirt,在浅色紧身牛仔裤下,是一双白色的三叶草板鞋。就像那些小康家庭的孩子一样,干净优越。

仿佛是考虑了很久,他才下了很大决心似的,伸手按下了房门边上的铃。

“叮咚~”

——清脆的响声传上二楼。

“我去就行。”看见奶奶想站起来,张继科就快速地放下筷子,跑了下楼。

听见屋内渐渐靠近的脚步声,外面的马龙用力地掐了掐手指。

“谁啊?”张继科打开内里的木门。

“...是我。”马龙隔着铁门说完又低下头,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从喉咙跳出来了。

张继科没动,他只顿感内心里某个地方,被这悄然而至的洪水,几乎要冲垮了。

尽管张继科的内心还在自我拉扯,肢体却往往地快了一步。

“啪嗒~”

——铁门给开了。

马龙松了一口气,他多害怕对方看见自己后,会一下子关上门。

“陆佳告诉你的?”

“嗯嗯,她说你不开心,只是打电话叫我跟来。”

......

张继科还想问点什么...

“谁来了啊?”这个时候,楼上一直坐着没见张继科回来的老人也走下楼。

等她走到张继科跟前的时候,才发现外面还有个人。

“嗯...”张继科指了指马龙,“这个我......同学,他来找我的。”

“奶奶好,我叫马龙。”马龙直接绕过张继科,厚着脸皮迎了上去。

“哦,进来吧进来吧。”老人看上去很是高兴。

秋天有点潮湿的海风,吹拂起家里薄薄的窗帘。

身后的张继科关上门,看着自己奶奶牵着马龙上楼。他忽然觉得,若是时间停留,永远都在这个时候,那该多好。

若要跨越这万水千山,我们终究会哭了还是笑了?

TBC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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